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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月6日 我的心理连载:存活者偏差由于我们只看到成功者,而由此形成的对机遇的歪曲看法。其实这是因为我们经常只会注意到成功者,或者成功者容易被我们注意到摆了。
简述如下: 第一,存活者偏差,起于我们只能看见赢家,对机运持有的看法遭到扭曲。 第二,不同凡响的成功最常见的原因是运气。 第三,我们在生物构造上缺乏了解概率的能力。 简要总结: 我们经历的现实只是所有可能出现的随机历史中的一个,我们却误将它当做最具代表性的,忘记了还有其它可能性。 简言之,存活者偏差是指“表现最好的最容易被看见”。Why?因为输家并没有现身。 1941年,第二次世界大战正打得如火如荼。
有一天,美国哥伦比亚大学着名的统计学家沃德教授(Abraham Wald),遇到了一个意外的访客,那是英国皇家空军的作战指挥官。他说:「沃德教授,每次飞行员出发去执行轰炸任务,我们最怕听到的回报是:『呼叫总部,我中弹了』。请协助我们改善这个攸关飞行员生死的难题吧!」沃德接下这个紧急研究案,他被委托分析德国地面砲火击中联军轰炸机的资料,并且以统计专业,建议机体装甲应该如何加强,才能降低被砲火击落的机会。但依照当时的航空技术,机体装甲只能局部加强,否则机体过重,会导致起飞困难及操控迟钝。
沃德将联军轰炸机的弹着点资料,描绘成下列的两张比较表。沃德的研究发现,机翼是最容易被击中的部位,而飞行员的座舱与机尾,则是最少被击中的部位。 沃德详尽的资料分析,令英国皇家空军十分满意。但在研究成果报告的会议上,却发生一场激辩。负责该专案的作战指挥官说:「沃德教授的研究清楚地显示,联军轰炸机的机翼,弹孔密密麻麻,最容易中弹。因此,我们应该加强机翼的装甲。」
沃德客气但坚定地说:「将军,我尊敬你在飞行上的专业,但我有完全不同的看法,我建议加强飞行员座舱与机尾发动机部位的装甲,因为那儿最少发现弹孔。」在全场错愕怀疑的眼光中,沃德解释说:「我所分析的样本中,只包含顺利返回基地的轰炸机。从统计的观点来看,我认为被多次击中机翼的轰炸机,似乎还是能够安全返航。而飞机很少发现弹着点的部位,并非真的不会中弹,而是一旦中弹,根本就无法返航。」
指挥官反驳说:「我很佩服沃德教授没有任何飞行经验,就敢做这么大胆的推论。就我个人而言,过去在执行任务时,也曾多次机翼中弹严重受创。要不是我飞行技术老到,运气也不错,早就机毁人亡了。所以,我依然强烈主张应该加强机翼的装甲。」
这两种意见僵持不下,皇家空军部部长陷入苦思。他到底要相信这个作战经验丰富的飞将军,还是要相信一个独排众议的统计学家?由于战况紧急,无法做更进一步的研究,部长决定接受沃德的建议,立刻加强驾驶舱与机尾发动机的防御装甲。
不久之后,联军轰炸机被击落的比例,果然显着降低。为了确认这个决策的正确性,一段时间后,英国军方动用了敌后工作人员,搜集了部份坠毁在德国境内的联军飞机残骸。他们中弹的部位,果真如沃德所预料,主要集中在驾驶舱与发动机的位置。
看不见的弹痕最致命
乍看之下,作战指挥官加强机翼装甲的决定十分合理,但他忽略了一个事实:弹着点的分布,是一种严重偏误的资料。因为最关键的资料,其实是在被击落的飞机身上,但这些飞机却无法被观察到。因此,布满了弹痕的机翼,反而是飞机最强韧的部位。空军作战指挥官差点因为太重视「看得见」的弹痕,反而做出错误的决策。这个案例有两个特别值得警惕的地方。
死掉或被俘的人无法发表意见
第一,搜集更多资料,并不会改善决策品质。由于弹痕资料的来源本身就有严重的偏误,努力搜集更多的资料,恐怕只会更加深原有的误解。
第二,召集更多作战经验丰富的飞行员来提供专业意见,也不能改善决策品质。因为这些飞行员,正是产生偏误资料过程中的一环。他们都是安全回航的飞行员,虽然可能有机翼中弹的经验,但都不是驾驶舱或发动机中弹的「烈士」。简单的说,当他们愈认真凝视那些「看得到」的弹痕,他们离真相就愈远。
资讯界有所谓「Garbage In, Garbage Out」,前提(或假设)若是错误,再漂亮的统计算式或方法、再多的资料,也不能让后面的推论变得正确。
在管理实务与日常生活中,许多关键的资料,也像上述轰炸机的个案一样,会因为「失败」而观察不到。(《决胜:在看不见的地方》页45)
台大刘顺仁教授在着作《决胜》一书中对「存活者偏差(survivorship bias)」的举例说明,是我读过的书中最生动贴切又清楚的一个。
如果有一位七十岁的老人在电视上说,他就是靠每天抽一包烟、嚼一包槟榔才能长寿,请想起「死人没法上电视说话」这件事。同样的道理,不是那个地方长寿的老人家吃或喝某东西,某东西就是养生圣品。
歌手:周韧
编辑:99wolf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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